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精選話題工具
« 上一篇 | 下一篇 »
嘉銘 | 26th May 2007 | 凝視電影 | (3528 Reads)

平均分: 10.00 | 評分人數: 2

前言:也想到是將會被拒文章,唯有在自己的網頁發表

以性工作者為題的電影,是香港流行文化自八十年代以來不能被低估的素材,亦發展成一面獨有的社會倒影。電影如《應召女郎》或《香港舞男》等以本土的性工作生態之名,涉足歡場,而亦不乏略帶獵奇的情慾圖像,都是香港電影的昔日風光;然而其中縱或有寫出性工作者的困惑生涯,卻不無主流社會對情慾世界的標籤,令題材只局限在既定獵奇色彩的戲劇衝突。邱禮濤的性工作者十日談》,配合楊漪珊以人類學「田野考察」式的著作古老生意新專業》為藍本,便跳出了八十年代的情慾框限,真箇以「工作」為核心,踏足以性維生的崎嶇之路,電影也因此而備受稱譽。

電影真切地道出了性工作者的生活。然而在言說稱許的背後,卻仍要仔細考量其中可能存在的矛盾,而不其然流露出對性工作者處境的猶疑處理──其中兩處可圈可點的地方,首先會是電影在述及「企街」招攬生意的時候,每每以長焦距鏡頭(long-focal-length lens處理的曖昧;其二便是吳日言所扮演的社工角色,每每開口講及性工作者權益議題的時候,便遭到「歡場姊妹」們的喝倒采,令其在言說似乎合理性權的背後,多了一重似是而非的意識形態角力。

焦距鏡頭的冷漠

先要一說長焦距鏡頭的處理,在突顯遠觀──如利用望遠鏡觀看──「企街」招攬生意的當下,所生的矛盾含意。這些鏡頭,可見之於內地來港的Happy,在酒店外面或晚上街外的場景,而尤甚者更可見由董敏莉所飾沉淪毒海的女子,在街上兜搭生意的段落,便看到導演以焦距鏡頭的處理,像把觀眾置於旁觀者的位置,近乎不評論事件去向,亦以相類似於紀錄片的手法,客觀紀實這可對照張藝謀的《秋菊打官司》裡,鞏俐所飾的秋菊在懷胎上路為求替丈夫上訊的過程,便多見焦距鏡頭製造的紀實感,同時把現實與戲中的故事界線模糊了,也教人思考當下中國的官場現況與小民制肘;這是導演刻意為觀眾製造的距離,像要人冷眼凝視,卻同時參與其中而觀照現實。

問題卻是,在性工作者十日談》的焦距鏡頭裡,所見的「企街」卻又碰巧重疊了一般紀錄片在拍攝性工作者的時候,著意保持距離的光影印象;予觀者的感覺便似是要在客觀重塑間,重現了慣性的影像框架,不其然又有點為主流視點矯枉過正的矛盾──電影要為性工作者描述切實的生活角力,而「企街」的邊緣位置(尤甚者如董敏莉所飾的人物,便是被同行也排擠的小眾」),卻在遠鏡頭的窺看裡再現當事人的被動,像再生出那邊緣的主流負面面譜,而沒有因為距離感而由導演介入對處境的重新評論。這是導演對應慣常紀實手法的著跡處理,卻因為主流媒體已多見同類題材下的相近鏡頭運用,而使到電影失之於評價這種鏡頭裡雖云客觀卻也冷漠,甚至是重構負面標籤的聯想──既然如電影中心所言,性工作也是工作,那介入「企街」的視點而生成鏡頭,比如由導演透過當事人/被招攬生意者的視點而評論事件,也何嘗不可?

性權思辯的尷尬

另一個矛盾的地方,是吳日言所飾的社工,藉著爭取性工作者權益之名,卻多次因其未曾從事娼妓事業,而被排拒於歡場姊妹的行列─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,可卻因為這個事實而把這個社工,甚至是觀眾稍稍明白「性權」為何物者,置於一個尷尬的境地,令電影的中心思想也變得模稜兩可。吳日言多次搬出如口號的呼喊,勸導性工作者要明白自己有尊嚴與人權,亦道來千年娼妓文化的舉足輕重,換來是歡場姊妹,尤其是媽媽生如余安安及朱茵的大唱反調,縱最終對這個社工的行動表示支持,卻在電影裡意識形態的角力之下,隱隱令觀眾難以站穩於一個確定的認同位置,為性工作者重新思辯。

性工作者也是人,亦有專業操守,更可以講衛生與道德,卻又不是主流想像的貪慕虛榮……這是社工的一面之辭;可甘願做「雞」者如朱茵等,便高呼貪慕虛榮乃理所當然,卻又不否認怕患病,怕專業不保,怕下一代被作為母親者沾污身心──種種的對立聲音,似乎是一面倒地暗示不曾當過性工作的人,如吳日言的角色,便必然失之於為性工作評斷事理的資格,也把觀眾不曾從事歡場工作者推向牆角,難以就題材而開放思考。當然,「非圈內人」也可以感同身受處理電影課題,然而電影為性工作者描述生活的開宗明義,相對地竟又向社工角色介入的近乎當頭棒喝,卻更有媽媽生「潑冷水」的對應,就更把觀眾的投入思考拋出千里──因為非性工作者自有「天生的局限」;而電影裡的性工作者亦似乎接受負面的印記(如朱茵的角色),那似乎就更沒有為性工作延伸思考的餘地了。

誠意裡的矛盾

香港電影涉及性工作者題材的故事已越來越少,亦在中港迂迴磨合間,為兩地身處相同行業者添加了一點文化拉扯的觀照;這亦替八十年代已降的類近電影,於噱頭以外,在今天多出了一層更切實的社會對照與深思。邱禮濤的性工作者十日談》能放下既有的戲劇框限,當然為性工作的描述,在夕陽映照的本土工業泛起光環;然而光環還是留有曖昧的光影,而這正是來自電影的好些處理,不其然滲透了主流社會視點的矛盾(如焦距鏡頭處理「企街」情節),以及不盡妥協的性權聲音(如不被支持的社工論說,與及一面倒接受標籤的媽媽生聲言)。當然在未臻完美的表述裡,倒不能否定電影對性工作者的誠意描寫;卻又更需要觀影者思考好些場景與對話的設計,畢竟對應現實而仍然矛盾重重。


[1]

把這篇也都連結了,網址如下:
http://www.hkifflink.net/2007/05/26/1405/

雖然電影節已經完了,可應該會在月底才正或佛止連結的工作,因為不想錯過了相關的文章。

這部片子我沒有看,只是在看另一部電影的時候,身後有兩個男生剛巧也在說這一部(八卦地偷聽別人說話 :P),說的也是格格不入的吳日言,當社工的卻不能明白性工作者的真實心態,只是不停地呼叫口號。

我想也不獨是社工與性工作者的關係如此,很多時在我們搖旗吶喊去「撐」的時候,我們根本沒去了解「被撐者」的真實心態,只是自以為是的以自己的方式去解讀他們的思想,因為需要一個去「撐」的理由,就把他們的思想美化,幼稚地認為他們只是無奈地受著壓迫,一切都是迫不得已,然而,又有沒有想過,就算壓迫再大,人也都有著選擇的權力,當他們選擇如是作的時候到底是為了甚麼?是真的為了我們想像的那些理由嗎,還是為著一些不會被我們認同的原因而已?


[引用] | 作者 | 26th May 2007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[2]

我一直以為呢個社會好開放,香港人四周都有充足的性資訊,可以講可以寫可以研究,好似你都寫左起碼7篇性幻想; 回頭看中大情色版班學生, 好似一直強調他們要反(改變)一些什麼, 不禁一再咁樣諗:

1. 中國人受禮教影響, 性是有一定的規條的,是有禁忌的
2. 然而愈是不能公開討論, 愈是多禁忌, 愈是賣點
--> 如果係咁, 香港d八卦雜誌期期都係性感藝人名人, 走光突點飛釘, 愈影愈出位, 愈衰格愈多人追住買-->呢d 係因為社會講得性太少?對性禁忌太多的惡性循環?

問題:
1. 學校, 家長,父母, 傳媒,電影電視, 友儕, 書本雜誌, 電腦上網...等等, 香港有不同的性資訊;每個人自己點經驗呢d性資訊各有不同,開放程度也各有不同-->係唔係仲要一份中大情色版去引發(大學生)去多思考?

2. 就係仲禁禁忌忌,有咁嘅社會,才有咁嘅八卦雜誌,才有咁嘅讀者, 才有咁想反抗的大學生?
emoticon


[引用] | 作者 李小龍 | 31st May 2007 | [舉報垃圾留言]